坪上青苍,棋藏春秋——十八里长峡高山草甸记
文、图/王兆平
十八里长峡的深处,藏着一段被时光埋起来的往事,一缕被山河记在心里的传奇。从双河口往南走,进五里峡,穿偏桥湾,顺着樟木寨东边那条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径慢慢往上爬,脚下的石板被千百年的脚步磨得滑溜溜的,用手摸一摸,能感觉到深浅不一的纹路,那都是以前路过的人踩出来的痕迹;旁边的草木长得郁郁葱葱,松针带着一股松脂的清苦味,野菊零星开在石径两边,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混着山里潮乎乎的水汽,吸一口,浑身都清爽。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带着草木的味道和山涧的凉意,擦着耳朵过去,就好像一脚踩进了一卷有点褪色、却依旧鲜活的老画里,每一寸地方都藏着没人知道的过往,每一阵风,都在絮絮叨叨说着岁月的悠长。没人能想到,这条不起眼的石径尽头,藏着一个足以惊艳时光的惊喜,等着每一个肯多走一步的人去遇见。
顺着石径再往上走,海拔表的指针颤巍巍地爬上去,终于停在两千五百米的地方,山里的凉意也更浓了,眼前的狭窄和幽深一下子就没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惊喜,毫无征兆地撞进眼里——那就是万亩高山草甸,就像天地亲手铺的一块绿毯子,颜色有深有浅,无边无际,山间飘来飘去的云雾缠在它的半腰,像系了条白白软软的玉带,从脚边慢慢铺展开,一直延伸到天边上。草叶一层叠一层,浅绿的是刚冒头的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深绿的是长得正旺的杂草,挺拔又结实;墨绿的是扎了很久根的草本,厚重又沉稳,三种颜色混在一起,铺成了一片会动的绿海。草叶中间还藏着零星的小紫花、小黄花,小小的、灵灵的,风一吹,就跟着绿浪轻轻晃。草甸和天边的云彩紧紧靠在一起,和远处青黑色的山连得严严实实,风一吹,绿浪就慢慢涌过来,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听得清清楚楚,都分不清哪里是草的尽头,哪里是天的开头,仿佛天地连在了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爽。这片草甸看着纯粹自然,可谁能料到,它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藏着一群人的挣扎与希望。
站在这片草甸上,最先叫醒感官的,是这里的风。风是这里唯一的“说书人”,也是岁月最忠实的记录者,它吹过草甸,也吹着草甸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夏秋的时候,大风刮过草甸,带着山里的清爽和草木的香味,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绿浪,草叶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古时候的人在耳边小声说话,又像岁月在慢慢絮叨,轻轻擦过耳朵,连头发丝都被风吹得轻轻飘。阳光冲破层层云雾,洒下一片碎金子似的光点,落在软软的草叶上,草尖的露珠被镀上一层暖光,亮闪闪的,像掉在人间的星星,一闪一闪,透着淡淡的温柔。伸手碰一下,露珠就顺着草叶滑下来,沾在手指上,凉丝丝、润乎乎的,带着山里的清爽,一转眼就融进了手指的温度里。偶尔能看到牛羊的影子,在天地交界的地方慢慢走,步子慢悠悠的,身上的毛被风吹得轻轻抖,低沉的哞叫、咩叫顺着风飘过来,远远的、长长的,和这无边的绿色、天上的云彩、山里的雾气融在一起,就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鼻子里全是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湿润,耳朵里能听到风声、草声、牛羊的叫声,脚下踩着软软的草甸,让人一下子就恍惚了,忘了身边的烦心事,都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仙境,也忘了今天是哪一天。可这份惬意背后,藏着的却是一段关乎生存的传奇,而这一切,都要从这片草甸的名字——南坪,说起。
这就是南坪,一个名字听着就带着烟火气的地方,骨子里却藏着峭壁的硬朗和岁月的传奇。它不是平原上那种平坦的田地,而是高山顶上老天爷给的礼物;它也不是天生就是草甸,而是一段关于老百姓的心愿、智慧和官员担当的历史,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变成了如今温柔的样子。或许有人会问,这样一片远离尘嚣的高山草甸,怎么会和“官员”“百姓”扯上关系?这片万亩草甸的来历,得说到明朝成化年间,说到郧阳刚设府的时候,说到一位知府和两位老人的一盘棋、一副对联——那盘棋,下出了万亩良田;那副联,道出了百姓心声,也改写了南坪的命运。
那时候,郧阳刚设立府治,战乱初平,四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第一任知府叫吴远,心里装着老百姓,为了安置那些四处流浪、无家可归的人,他走遍了秦巴山地的每一条山沟、每一座山。就这样,他一路寻寻觅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坪,在几户零散的人家外面,他停下了脚步——只见两位老人围坐在古松底下,下象棋下得正起劲。棋盘是用山里的青石凿的,边缘被磨得光滑,棋子是用林间的石头磨的,泛着温润的光泽,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亮好听,老远都能听见,围观的老百姓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说红棋该走这步,有说蓝棋该防那步,只有吴远,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眼睛亮闪闪的,神色沉稳得像松树,一句话也不说,就安安静静看棋。他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竟然有这样一副热闹又安宁的景象,更没想到,这盘普通的棋局,会成为改变南坪的开端。
一盘棋下完,执红棋的老人赢了,他抬头舒展身子时,才注意到这个站在人群外、气度不一般的陌生人,眼里露出一丝欣赏,赶紧站起来邀请他,陪自己再下一盘。吴远一开始一再推辞,一来是不想打扰山里的老人,二来也知道,民间藏着很多有本事的人,不敢怠慢。可终究抵不住下棋的诱惑,更推不掉这份山里人最朴实、最热情的心意,就高兴地坐下来,和老人下起棋来。谁也不会预料到,就是这第二盘棋,没有刀光剑影,却藏着千言万语,藏着南坪百姓的未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两个人下棋,却完全不按常理来,没有寻常棋局的针锋相对,反倒多了几分从容谦和。吴远先落子,走了一步“帅五进一”,没有凌厉的攻势,也没有周密的布局,只有一份谦虚;老人不慌不忙地应对,走了“相三进五”,不进攻也不防守,只有一份回礼。接着,吴远走“帅五退一”,老人就走“相五退三”,一来一往,你进我退,没有一点“针锋相对”,只有安安稳稳的从容。围观的老百姓都看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明白这是在下什么棋,只有之前输了棋的老人,摸着胡子笑着解围:“这不是随便走的棋,是讲礼数呢。红帅进退,是让着对方;蓝相起落,是回敬对方。这就是将相和,是两个人真心相待啊。”吴远听着这话,心里猛地一动,越发觉得眼前这位老人不简单,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通透世事、明辨事理之人。
吴远心里一动,暗暗佩服,这深山老林里,竟然有这么懂世事、看得通透的人。棋局慢慢进入白热化,落子间的较量越来越烈,两个人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不紧不慢,每一句话都分量十足。吴远装作随口一提,话锋悄悄转到民生上,说起老百姓的难处,顺势问起南坪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老人回答得有条有理,话里全是对乡亲们的关心,他叹了口气,坦诚地说,南坪虽然有上中下三个村子,几千口人,可耕地太少,土地又贫瘠,石头多、泥土少,老百姓只能靠打猎过日子,打得到猎物就能饱一顿,打不到就只能饿肚子,过一天算一天,日子过得特别难。听着老人的话,吴远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找的不仅仅是安置流民的地方,更是能让老百姓真正安身立命的希望。
说话的功夫,棋局也变得越来越激烈,每一步都藏着门道,每一次落子都关乎输赢,几十回合下来,吴远竟然输了半子。他身边悄悄跟着的随从忍不住了,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喊出了吴远的知府身份,语气里满是傲气,还呵斥老人不懂礼数。老人一听“知府”二字,吓得赶紧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脸上全是慌张,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吴远却厉声呵斥了随从,连忙弯腰扶起老人,神色坦然,语气诚恳地说:“世事就像下棋,得前思后想、一步一步来;下棋也像过日子,有赢有输,不用太在意,赢了不用得意,输了也不用怕。这一盘棋,我输得心甘情愿,一点都不委屈。”他的话,不仅解了老人的窘迫,更让在场的老百姓都放下了心,也让老人看出了这位知府的真诚——他不是来摆官架子的,是真的想为老百姓做事。
吴远见老人有见识、心里装着老百姓,又看得通透,心里更敬重他了,同时也多了几分试探——他想知道,这位老人有没有聚众闹事的心思,能不能带领乡亲们安稳过日子。于是,他琢磨了一会儿,出了上联:“纸上谈兵,与人论否兵家事?”语气平平淡淡,却藏着小心思,想看看老人有没有不服从朝廷的想法。老人略一思索,眼神坚定,马上对出下联:“心中布局,处世应如局外人。”对联对得整整齐齐,更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守护好身边的乡亲们,没有一点别的心思。吴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吴远心里的顾虑一下子就没了,又想起老人刚才说起的南坪百姓的难处,心里满是感慨,忍不住再出一联,道出了自己的担忧:“上南坪,下南坪,南坪难平耕地少。”每一个字,都透着老百姓的艰难,每一个字,都藏着他作为知府的焦虑,也说出了南坪最大的难处——人多田少,难以为生。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远处荒芜的山顶,眼里满是忧愁,也满是期盼,接着开口,一字一句对出了下联:“胜知府,败知府,知府知乎流民多?”
这对联一出口,就像一声惊雷,在山里回荡,也在吴远的心里炸开了。它既说出了南坪老百姓最根本的难处——人多田少,日子难混;又把这“难平”的南坪能不能变好,把老百姓的死活,悄悄放在了吴远的肩上。没有指责,没有抱怨,只有一句沉甸甸的问话,一份最朴素的期盼——他们不奢求太多,只希望有人能看见他们的难处,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吴远听了,心里一震,半天说不出话来,眼里满是感动和愧疚,他才明白,自己身上的担子,比想象中重多了,也才更加坚定了要帮南坪百姓走出困境的决心。
老人见吴远动了心,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便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要给三千两白银,用来买农具、开荒地,他就能带着乡亲们,在这高山顶上,开出万亩良田,让老百姓不用再靠打猎过日子,能安安稳稳地扎根下来。吴远没有立刻答应,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乎几千人的生计,必须亲自去看看。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远就跟着老人,亲自登上了南坪的山顶,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喜——山里的云雾在脚底下飘来飘去,像软软的棉花,伸手摸一下,就能感觉到潮乎乎的凉意;清风在耳边吹过,带着山涧的水汽和草木的香味,吹得衣服都飘了起来。脚下的土地松软又肥沃,用手指捻起一把泥土,潮乎乎的,还带着草木的味道,这是一片没被人动过的土地,在太阳下安安静静地躺着,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一声号令,就能长出庄稼、焕发生机,连风里都带着希望的味道。他心里清楚,这里,就是南坪百姓的希望之地。
从山顶下来,吴远没有丝毫犹豫,回到府里,马上下令,拨出三千两白银,免征南坪三年的赋税,全力支持乡亲们开荒地。就这样,一场人和自然的较量,一段关于生存和希望的故事,在这高山顶上,悄悄开始了。几千个流浪的人,终于有了盼头,在老人的带领下,顺着山势,砍树、开荒,白天黑夜不停歇。白天,山顶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锄头砸在石头上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乡亲们的号子声,洪亮有力,和风声凑在一起,特别热闹,那是对生活的期盼,是对未来的向往;夜晚,借着月光,有人还在继续忙碌,汗水滴在土地上的声音,虽然小,却特别坚定,滋润着这片沉睡的土地。没有人知道,他们要付出多少辛苦,才能把这片荒原,变成良田。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整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那锄头砸石头的声音从来没停过,那乡亲们的号子声也从来没断过。有人累倒了,休息一会儿继续干;有人受伤了,简单包扎一下,依旧坚守在地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万亩荒原被开出了良田,崎岖的山路被修得平平整整,打猎用的弓箭,换成了种地用的犁铧;那些四处流浪的人,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能填饱肚子的田地。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饭菜的香味飘得很远;孩子们在村子里追着打闹,笑声清脆,回荡在山谷里;乡亲们脸上露出了好久没见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踏实,有幸福,还有对吴知府的感激。南坪,终于有了过日子的烟火气,有了生机和希望。吴远这盘“不在棋盘上”的棋,下得稳、下得实,更赢得了老百姓的心,被人们记在了心里,代代相传。
可时光过得飞快,世事也在不停变化,就像长峡里的溪水,匆匆流过,从来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曾经的辛苦付出,换来了安稳日子,可这份安稳,终究没能抵得过时代的变迁。后来,山外面的世界,变得越来越热闹,公路修通了,汽车能开到山脚下;城市也建起来了,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人们开始向往更方便、更繁华的生活。而南坪,因为地处偏远,交通不方便,山路崎岖,慢慢被时代抛在了后面,变得安安静静的,少了当年的热闹。乡亲们像候鸟一样,一批又一批地搬走了,去山外面寻找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更好的日子,只留下空荡荡的老屋,守着这片曾经用血汗浇灌的土地。
人走了,烟火气也淡了,曾经烟囱冒烟、人声鼎沸的村子,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到最后,只剩下不到十户人家,守着老房子,守着心里的回忆,守着这片用血汗浇出来的土地。山顶那万亩用乡亲们的汗水和心血开出来的田地,在没人管的岁月里,悄悄发生了变化——茂盛的野草长到了膝盖那么高,叶子软软的、亮亮的,带着山里的韧劲,用浓密的枝叶,温柔地盖住了所有人们种地的痕迹:遮住了田埂的样子,盖住了犁铧留下的浅印,就连当年乡亲们踩出来的田埂小路,也被野草悄悄盖住了。弯腰拨开草丛,还能隐约看到埋在地下的碎犁铧,上面生满了锈,默默诉说着当年的辛苦,诉说着那段热血沸腾的岁月。风刮过草甸,野草跟着轻轻摇晃,掀起细碎的绿浪,草木的清香飘得到处都是,吸一口,全是山里的干净味道;脚下踩着草叶,软软的、有弹性,沙沙的声音伴着风声,特别好听。就这样,以前的良田变成了现在的草甸,曾经用来种地的地方,变成了现在供人欣赏的风景;人间的烟火气,最后变成了山河的清净和悠远,藏在每一阵风、每一片草叶里,等着有人来读懂。
现在,我站在这万亩草甸的中间,大风依旧吹过头发,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撩动着衣角;草木依旧长得郁郁葱葱,草叶在太阳下泛着温柔的光,跟着风轻轻晃;云雾依旧在山里飘来飘去,有时候浓、有时候淡,把草甸罩得像做梦一样,远处的山在云雾里忽隐忽现,多了几分朦胧的美。脚下的草叶软软的、有弹性,踩上去沙沙响,潮乎乎的泥土味和草木的香味从鞋底钻上来,钻进鼻子里;伸手拨开身边的野草,指尖能摸到草叶的柔软,偶尔还能碰到几颗圆圆的草籽,带着一点点涩味,那是岁月的味道。只是再也听不到当年锄头砸石头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乡亲们的号子声,再也看不到烟囱里的炊烟了,只有风声、草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牛羊叫声,安安静静、悠悠远远的。那盘决定万亩山田命运的棋,那副藏着老百姓心愿和官员担当的对联,那段关于知府和乡亲们的传奇,都已经跟着风,融进了这片无边的绿浪里,融进了山里的清风里,只有当地的老人,在茶余饭后聊天的时候,会偶尔说起,眼神里满是怀念。那些故事,在岁月里,闪着淡淡的、却永远不会消失的光,就像草甸上的每一片新叶子,都藏着以前的故事,伸手就能摸到,仿佛那段岁月,从未走远。
这片草甸,就像山河的皮肤,细腻又结实,踩上去的柔软、摸上去的韧劲、闻起来的清香,都是它最真实的样子;它就像历史的年轮,刻着以前的故事和沧桑,每一片草叶,都藏着当年开荒的辛苦,每一阵风,都带着当年的烟火气;它是流浪的人们奋斗的见证,记着他们的坚强和不屈,那些埋在地下的犁铧、被野草盖住的田埂,都是他们努力生活的证明;它也是自然慢慢愈合的伤疤,见证着岁月的轮回和温柔,从荒原到良田,从良田到草甸,它用最温柔的方式,接纳了所有的过往,也珍藏了所有的故事。它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却用草叶的晃动、风声的絮叨,说着千百年的故事;它长得郁郁葱葱,用每一缕清香、每一片绿色,藏着千百年的深情,等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慢慢读懂,读懂那些藏在草叶背后的坚守与希望。
搬走的,是那些过日子的人家,是热闹的烟火气;留下来的,是这无边的绿色,是安安静静的温柔,还有一段关于老百姓的心愿、智慧和官员担当的古老传说。这段传说,没有被刻在石碑上,却被刻在了每一片草叶上、每一缕风声里;它没有被大肆宣扬,却被当地的老人,一代代传了下来。它在这高山顶上,被每一阵风吹着,被每一棵草记着,被每一朵云护着,过了一千年,依旧鲜活,依旧让人感动,依旧能打动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站在这里,我们仿佛能看到当年开荒的身影,能听到当年的号子声,能感受到那份对生活的热爱与坚守,也能在这片绿色里,读懂岁月,读懂担当,读懂山河和老百姓之间,那份深深的、永远不会被时光冲淡的牵挂。而这片草甸,也会继续守着这些故事,等着更多人来倾听,来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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