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旅游

山里面的那些事儿（二十三）

山里面的路崎岖还坎坷，除了风剥雨蚀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地理和地质的原因。要想让那路不崎岖不坎坷也不是很难，现在的高速路就不错，遇山钻洞遇谷架桥，基本上没有坎坷，稍微有点儿岖也不崎。就是有一点儿，让山里所有的路都成为高速路那样的标准，目前，人们还做不到。这不叫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应该叫做有的可以为有的不可以为，就如人们现在创造了许多生活中的不可想象，有一种不可想象就是创造不出来，如适宜的栖息地——生存环境。

我国两弹一星的产生过程确实让国人感到无比的骄傲，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实现了让世人瞩目的国富民强，可是，沙尘暴、雾霾、安全饮用水短缺给人们带来的生存危机却日期益加剧，我们虽然一直在喊生态环境建设，却对日益恶化的生存环境束手无策。领先世界技术经济前列的美国，对每年都给美国人民带来灾难的龙卷风也是无可奈何。

自然状态下的生命是不是都存在生命危机，就象无数只兔子的生命换来一只老鹰的生命，无数只鹿的生命换来一只狮子的生命一样，不管是什么生命，在自然界都应该保持一定的种群数量，一定数量下的共同生存叫做生态平衡。超过一定数量就叫做不平衡，就会出现生态危机，就会有物种因竟争无果而消失，就会有物种因失去节制而盲目扩大，就会有物极必反的现象出现，就好比虫子把树叶吃完了集体饿死，自己也处于绝境一样。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这一次进山，截止现在，是我今生在山里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几个月来，每天都要踏着石径上山下山，很容易在风云变换的景色中，背出这一句不知是那位古人的大作。一个“远上”，写出了当时地广人稀，要不怎么会有“远上”之说呢，“寒”很好理解，高处不胜寒，何况山里的地形，即便在谷底，也远比同海拔地域冷的多，什么原因，说不清，可能冷凉的地方大了分走了热量也说不来。“斜”就是山的坡度，尽管盘山而上，那坡度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我们住在谷底，业务都在山腰或山顶，入夏以来，每爬一次山就得歇两到三次，每次都是衣服汗湿透了才停下来，待到汗落后感觉冷再爬，每天最少爬一次山。“白云深处”，我想应该是老林深处，因为云和雨相连，雨是湿气集团而成，只有老林深处才会浓重的湿气容易集团。为什么要住在白云深处，而不住在市井平川，可能人各有志或被逼无奈。古人陶公是闲居，不缺吃喝，只为“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那种精神寄托。有的是为了逃避战火仇家，寻求安居生活。有的是为了难以改变的生活习惯，如采药、打猎为生的。我问当地人为何要居深山过清冷生活，他们说是父辈们为了吃饭在低标准时逃难来的，有洛阳的，许昌的，还有南阳的。可是，这里的老林已经不复存在，只有石砾间的杂草和稀疏的灌木守护着昼夜温差最大可近二十度的穷山。

这里的天然树种因为经济价值的原因，早已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被油松和剌槐代替，只在山的中部和下部有零星分布，它们用生命的光辉召唤着山里的繁荣，呵护着谷底汩汩流走的山泉。虽然它们没有进入濒危物种名册，在此地却如熊猫一样珍贵，但它们却没有熊猫那样的待遇，开山造地的，来山里捞金的，看它们不顺眼就会象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结束它们的生命。

有时候独临峰顶，倒是很怀恋“古树，老藤，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那种环境，至少，还有一种对未来的牵挂。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昏鸦倒是常有，古树，老藤，小桥，流水只能是一种奢望，只能是一种想象中的向往。清明时节，这里的杏花桃花遍布山的中下部，很容易让人想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可是，如今这里却没有雨纷纷，只有风不厌其烦的试图撕裂只有弱草包括的山体，甚至隔几年还会有：清明过后飞雪扬，满山红绿尽是伤。万物纵有怀春意，奈何环境变无常。

细想想，这种现象莫不与人的需求相关联。为什么造地让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长成的灌木林毁掉，而那地除了可以骗取一点点国家的补助资金，地里几年后才能长出不很茂盛的草来，想想真是比贪官的危害性更大，只是这种危害是潜藏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看看山坡上那何至二十五度的坡地里长满了杂草，想想平川丘陵那几十亩一块的退耕还林地栽上几年后又重新复耕，我的记情很复杂，可又实在是无言。一个人只顾眼前可以说得过去，一个区域，一个国家难道也可以只顾眼前么，为什么不可以从长远利益出发来安排我们的经济发展呢？林业系统的造林方针，一直提倡“适地适树”，如果真的做到了，保存率能那么低么，国家投巨资建设的环境保护林会作用渐减么？有些山上会几十年如一日林木稀少么？

造林，实际工作中，真的有许多欲速则不达，而我们还是以如既往，改变一下思路，只要树木能活，经济效益慢些，小些，甚至没有经济效益的树种，只要它能生产绿叶，能产生朽枝落叶覆盖山体，落叶厚了是不是可以产生相当可观的生态效益，那时，最其码可以有流水，可以让环境更适宜多种生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