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旅游

老林聊斋（五十六）

——还没有走完的路

徙步时，用相机随意往前按了一下快门，又扭头往后按了一下快门，本来用意是想分享给大家了解一下我徙步的足迹，也想为以后假如说身体健康的依据。因为每走一步，都会有多种植物的问候，不仅仅是礼貌性的，是那种望闻问切式的理疗和调节。从照片上路两侧丛林式和簇拥式的绿色形态可以看出，你不享受风和阳光的按摩是不可能的，但是，你想不让多种绿色合成挥发物扣击你的神经感觉那也是不可能的，甚至透过皮肤和不同的体内外交流渠道，诊疗你的五脏六腑或着关节经络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是一条从源古走过来的路，也就是说，它只是无数人和车马足迹重叠在黄土地上的痕迹，没有“现代文明”的深加工，比如，没有利于人车行动的水泥和柏油覆盖，没有标榜绩效的客居路林和宣传招牌，也没有引导前行的路标。本来这路应该也是绿色的家园，是植物忍受不了蹂躏不得已而退却所形成的结果，尽管没有了绿色的护卫，黄土地上形成了河床一样弯曲的胡洞，可是从围观的程度看，一旦有机会这些绿色一定会收复失地。

走在这样的路上，我的感情很复杂，这倒不是因为我是缘于绿色才长大才有灵魂的，不是我一辈子的志向是呵护绿色的，不是因为杀伐式的社会经济发展，曾经一度让生态前沿人士产生过恐慌的，不是因为小溪减少、饮用水卫生指标多次科学处理心有不解的，实在是因为前段时间多地霾伏，专家建议不宜室外活动，让我这喜欢户外徙步的闲杂人员，觉得生活好无方向感。可能是有些地方的小炼铁炉、烧碳烧焦炉关闭的可以吧，蓝天近来有不定时的显现了，我才心安理得的走出几十万一寓的钢筋水泥篓子，重新亲近起难以忘却的黄土和生活在黄土上面的绿色，阿弥托福，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不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呢。

不知是那一年，我从书本上读到了鲁讯关于路的解释：这世上本没有路，人走的多了便有了路。很好理解，原始森林不是没有路么，劈荆斩棘一回，接着大部队一走，人车一压，小路大路就都有了。接着便是森林里的皆伐，整片整片的，老树伐走了，小树压死了，那森林有的变成了草甸，有的干脆就象少女脱光了衣服一样，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凭风沙聚雨玷污。不知道是那一年，我读到了古人屈原的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这是一句含意深长的话，路很长，怎么走，我该怎么办？实话，走对了繁荣昌盛，走歪了，那就要想方设法去应对。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呢。收音机里听到过一个老中医对世人的中肯告诫：前半辈子花钱买肉吃，后半辈子花钱买药吃。前半辈子花钱买肉吃是为了身价、喜欢和舒服，后半辈子花钱买药吃是为了长寿、愉快和幸福。能么？很难，几乎是办不到。所谓中医的话中肯，就是让人醒悟，最好是还没有过来的人，或着是正在走过的人。

我高兴在这样的路上走，没有雕饰，只有自然。虽然 我和这所有的绿色没有共同语言，也根本无法交流思想和看法，但我感觉相互亲近真的很舒服，从身体可以有感觉的每一根神经，到经络中难以用语言可以诠释的精气神，都感觉那么轻松，那么爽。也许，我的基因和她们的基因相互之间可以拾遗补缺，也许，造化真的弄人，最间单的，最朴素的，最普遍的，就是我们生命最珍贵的。路是她们的，也是我们的，也许，是我们共同的。